38号平常大家都叫她“三八”,三八三八的,她也不在意,那个年代正在流行港剧,经常可以听到从电视上或者录像带播放的港剧中就传出一句“三八”。
38号叫罗君红,后来大家喝过几次酒,交过心后。我感觉再叫她三八显得太不尊重了,于是就改称她为“君红”,有时也会很亲热地叫她“红红”。她性格大大咧咧地,叫她什么,她都不介意,跟我永远都是笑呵呵的。
到了青岛君红的家才知道青岛也有比我当年住过的大杂院更破烂的地方。君红家住在大连路附近的一条巷子里。也是个大杂院,都是平房,听她说住了十几户人家。
令我惊讶的是君红家只有一家房子,房子大概有十几个平方。屋子里也是暗暗的,不见阳光,像是我住的老院靠小学墙头那边一楼的住户。
一进门靠着墙是一张八仙桌,给我坐的凳子是君红从桌子下边拿出来的。再往里一张木床,木床上边还搭了半个阁楼的性质,隐约看着也有床铺。后来听君红说,以前她在家的时候睡下边的床,她弟弟睡二层简易阁楼。
进门往右,是一张老式的办公桌,桌上放置了好多厚厚的书,办公桌再往里,靠墙是张稍宽的床,说是双人床有点窄,说是单人床,还挺宽,睡两个人
没问题,但感觉挺挤巴。
听君红说,那是他爸爸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床,她爸爸妈妈都不胖,瘦瘦的,睡着挺宽敞。君红的父亲是位中医,但好像也没有行医执照,就是江湖郎中那种。听君红说,他爸爸好多祖传的偏方。
但那个年代,基本都是公费医疗,看病的价格还没起来,如果放到现在,凭君红父亲的医术和偏方,君红家怎么也得住着一栋三层楼的海景别墅吧。
房子外边搭了一间矮小的棚子,当做厨房,棚子当厨房,在那个年代大部分住着不宽敞的人家来说,这就是标配。
君红没拿我当外人,坦诚相待,一点隐藏也没有,看到她家的状况,我觉得挺尴尬,也理解到了她为什么那么远跑到烟台当按摩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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