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响身无长物,走投无路,她只能想到老鼠巷。
一只手伸过来,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阿响吓了一跳,惊弓之鸟似的挣开,见来人是个中年男子,手指关节突出,有点畸形,瞎了一只眼,身上却穿了条颇为体面的长袍——在南郊厂区,只有不用亲自干活的工头才会穿这样的长袍。
“妹妹眼生,”他像估量什么东西似的,上下打量着阿响,那视线像粘腻的虫子,“怎么卖?”
奚平方才就觉得怪怪的,这会儿终于看明白了那姑娘在什么地方,一听她哆哆嗦嗦地报价格就皱起了眉:“她求星君保佑顺利把自己卖出二十两?就为二十两?这也太贱了。”
“二十两?就你?”老鼠巷口的男人听完也吃了一惊,“我的奶奶,你是广韵宫里的公主还是娘娘啊?”
阿响说不出话来,她手脚冰凉,脸却仿佛要烧起来。她有点想吐,裙摆下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哆嗦着。
“你要是个雏儿,验了货,我给你一千;要不是,到时候得给我打个对折。”男人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怎么样,行就跟了我走。”
阿响本能地挥开他的手。
“整个南郊就没有值一两银子的娘们儿,大哥可怜你年纪小才肯出这个价。差不多得了,别给脸不要……还二十两,菱阳河边的花魁都要不到这个价,你也配?”那男人骂骂咧咧的,说着要来拉阿响,“就这么定了,走吧。”
这时,窄巷里忽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哟,今儿可算长了见识,什么地方飞来的小野鸡,**还没长齐,也敢跑到老娘眼皮底下扒食。”
中年男子飞快地缩回手,脸上堆起笑容:“春英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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