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我姑。”
陶二奶奶“啊哟”一声,先是跟着唉声叹气地说了几声“节哀顺变”,又问道:“先人多大年纪走的?”
听完又道:“那跟我差不多,不算夭折了。我们这岁数,过了今朝没明日,都一样。”
老太太口无遮拦,说得奚平心里又堵了起来:“胡说八道,没个忌讳……”
“忌讳就能不死啊,憨头,”陶二奶奶“啧”了一声,“来日不死,今日还能叫活?都跟那帮仙长似的老不死,成笨石头咯。”
奚平倏地一愣,想起他曾经在化外炉中悟到过类似的事,然而未及领悟,便又匆匆掠过,如今被一个只看得懂账本的凡人老太太随口道出,却倏地扎进了他心里。
东边另一户邻居听见,忍不住叫道:“了不得,二奶奶这张嘴……您老怎么又妄议仙长啊?”
“嘿,”陶二奶奶中气十足地笑道,“老娘黄土都埋到后脑勺了,怕他?陶县又没有仙人!”
邻居道:“听听这大逆不道的,您老又上街听茶楼里那帮闲人憨头‘辩法’了吧?我跟您说,那都是考不上功名的游手好闲之徒,一天到晚辩那些大空话,也不知道找个营生赚点钱,娃儿们都给他们教坏了。”
奚平回过神来,哑然失笑,擦净了胡琴上的灰,他一边不紧不慢地折腾自己的脸,一边听陶二奶奶和东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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