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世上仅剩的血亲,十四年来,从来没问过他在南矿处境如何,辛不辛苦。如今一封信便将他一个修为垫底的小半仙陷为众矢之的,不跑等什么?
奚士庸是“仇敌”之子,嚣张跋扈,没给过他一点好印象。
可是那个人传来的问天上只有一句匆忙示警,没有提任何要求……姚启这一辈子遭遇的,情义太少,要求太多。
“阿姐,”姚启想,“哪怕你做做样子,说一句让我小心,若事不成,先保重自己呢。”
哪怕就一句呢。
姚启从来没果断过,唯有这一回当机立断。就在别人还在消化消息、努力确认来源和真假的时候,南矿上两个小半仙——姚启和常钧,已经仗着熟悉地形,偷偷从矿区溜走了。
陶县,赵檎丹的小院中栽的转生木里走出了一个人。
“太岁前辈。”
奚平:“……”
他在面具下抽了口气,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托无心莲那死秃子的福,金平这一场事故闹出来,他现在身上糊的千层面具就剩一张蒜皮,随捅随破,全看赵檎丹什么时候有工夫收集消息了。
他装了人家八年长辈,没事端个高深莫测的叔爷架子占别人称呼上的便宜,装模作样地听赵檎丹提过好多次“我那位炸了半个潜修寺的同窗”……太尴尬了,以后怎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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