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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藤木也多少有点疑问,关于“最后一杯”咖啡这种说法。

        他皱了皱眉,没有急着喝,目光落在笑容满面的金满丰子的脸上,手拿着小银匙轻轻搅拌起来,褐色液体散开浓香。

        也许年龄赋予了她洞明的心。

        她一眼就看明白了番藤木也的心思。

        “哎/呀/,”特别饱满的、上扬的口癖,金满丰子叹了一口气,“看到你的父亲不幸过世,我也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常。像我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最容易伤春悲秋了。人和人的缘分总是一期一会。”

        她的声音像她那有条不紊的泡咖啡的动作一样,轻巧、缓慢、沉静。

        这位头发花白唇角带笑的老妇人抚摸着番藤木也的头顶,她低声地说,“在看多了世事的老太太面前,年轻人不用憋着忍着,你大可以哭出来。”

        番藤木也回避了和金满丰一的对视,小银匙掉落在杯子底部,撞出清脆的声响,褐色的浓液荡开涟漪。

        他闭了闭干涩的眼睛,低声回答,“我已经哭过了,在我不相信老爸死掉的时候;我看到我老爸的遗体之后,反而完全感觉不到悲伤,也流不动眼泪了。”

        “真的是这样吗?”金满丰子反问,给小雪递了一个眼神。

        见番藤木也点点头,她才叹了一口气,说,“真是可怜的孩子,已经悲伤到麻木了。不要逞强。如果有什么难受的情绪,还是要尽快发泄出来。如果我还有幸听上一听,这家小小的咖啡店随时都会等你来的。木也。”

        蒲生小雪端来了干净的水和巾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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