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修仿佛没有听到见,只是用着自己还转动的脑袋想起,这种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便又坐到床上,又从面前湛广的手中拿过包,意欲不明。

        湛广不再说话,像是顾不得太多,立刻跪在远修的面前,头紧贴在远修的双腿上,视线收缩回来,近距离地盯着一个空白之处,不知道还能去往回哪里,没有目的的停留着,又无法再次追赶。

        世界像停止在无边无际的地方,呈现在一片幻境般的世界中,极其寂静包围着两个人。既没有路也没有尽头,空气凝结起的雾撞向玻璃,贴着玻璃留下整片痕迹,外边的世界开始变的模糊。

        远修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湛广维持着一个动作,即便像是脚,手,脸,鼻子,都不属于自己,但还是能发出剧烈的呼吸声。所有的茫然无助跟随着无影的步伐走向另一个莽荒,巨大的恐惧降临,像失声一般,叫也叫不出来,无人解救。

        湛广置于他的身后的手,重新换了一个动作,等停下来远修看着湛广,觉得自己又重新获得知觉。湛广露出一颗脑袋,脸侧在一旁,看不到脸,也不知道维持着一种怎样的表情。他凑近那一颗脑袋,碰了碰,一切像是融化了的河流,清澈透明。

        心脏跳动起来,速度加剧。周身包裹着一团热气腾起来,他亲身感到一股力量,在这无边无际的空间中,带来了新的生机,转机一瞬而来,不断地融化在心底里,露出一小块裸露的后颈。

        远修亲吻着那一小块裸露的后颈,有温热的感觉,又留在光滑的后劲上留一排一排的牙印,仿佛要加上一块来路不明的伤疤。只听着湛广说,我们开始要交往了。

        昏天又暗地的世界,再无人可来,泛着暗色调的空间里,透过模糊的玻璃,一块一块的色泽映衬着,点点滴滴,斑斑驳驳。他拉起湛广坐于自己的身边,两人并排着坐在一起。

        湛广行动迟滞,长久地维持着一个动作,不协调地坐在远修的身旁,用手揉搓着自己的腿,独自地絮叨着,远修,远修。如同一个苍桑的老人一般,用一股疲弱的声响。湛广对远修说,是不是什么都发生了我们就要以在一起了。

        远修思想停留在需要发生些什么的阶段,又从湛广的话语里想找到一丝丝放空自我的痕迹。湛广伸手搂着远修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说,现在我们就在一起了。

        如果用不屑地语气,加以掩饰一种情景,只是淡淡地说,你觉得有那个可能吗。远修仿佛真静止不动一般,直到湛广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轻微的重量,压着他的肩膀有些倾斜,向一侧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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