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修问他,过几天就可以回去,帮你看了车票,能赶在过年之前回去。

        湛广说,是啊,都来这么久,居然开始有点想家的感觉。

        远修听着他默默地说着一些关于自己内心里的语调。

        湛广说,有时候,时间久了,觉得自己的归属感还是在家里,无论走多远多久,都不敢相信,以后会不会还是如此呢。

        常常以为自己在这个年纪可以独立,去往这个国家的任何地方,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生存,没有任何问题。像这样的时光,留在心里,只是些点滴记忆。想起那些日子,他对远修说过的话,做的每一件事情,心就不由地会向他靠近,无论是多远,只要想着还有这么一个人,到哪儿都会幸福。

        远修听着这些平缓的语速里出来的词汇,种种痕迹都在内心划过一道一道的印迹,淹没过去独自一人走过的所有路途。只有在此刻最真实地反映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远修对他说,回去了记得想我,开学后我会到沈阳看你。

        没有听到他说任何话语,只是想必已经在心底里默默地牢记住所有。接下来很多时候,把所有的年货发给工人,然后可以回去。远修带着他去做这些小事,都好像有些事情只是仅能去参与。

        他做着记录,只是那些人和名字完全对不上,只有他在一遍一遍叫那些人的名字。那些人要被叫好几遍才有所回应,他对着那些人无奈又露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在纸上做记录。

        远修把东西派发给他们,如此简单,习惯了他多叫几声,远修心底里听着,但是又在想他这样子叫自己的名字,没有再去看着他,也不会再想起其他事情,只有专注地完成最后的任务,然后便可以回去。

        看着所有人说的话,脸上露出来的表情,远修想应该可以过一个圆圆满满的年。像那些午后的阳光平淡地撒进窗户里面,照耀着彼此。远修靠在沙发的后背上,闭上眼睛,想象着当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知道所有的感情还是会有定格。只怕睁开眼睛所有的一切都会不见。即便如此,曾经最好的生活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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