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上海温暖到鲜花盛开,远修走在不熟悉的街道上,迎面看到一切都特别新鲜的,那便是当年的自己。往后的时光里,再也不会出现同一个自己,通过一些年月的流动,发觉各自的方向已经明确,没有什么可以争较。
远修转过头去看金剩四,觉得跟年少搭不上关系,即便是比自己小那么多岁,到底也是一个比较容易早熟的年代,一切会过早地接触。忘记有些不属于他的东西还是过早地来临。
他问远修工作的事情,关于工作没有任何可说的,跟他简单地说,胡里胡涂地进了这个工作环境,勾心斗角的事情频繁。
他理解这种情况的存在,也并没有说什么宽心的话语,可能跟他有关系的工作还得过很多年才能去考虑,这样子在周末一起吃饭,谈话,然后一起睡觉。觉得时光差不多还是给许多人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会过早地临近。
远修的生活也渐渐地安定于此,走一条街,买一些生活必需品,过简单的生活,不知不觉自动过滤掉周围。虽然已经没有全新的姿态,但是还能保持这么久,再继续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从离开的某天,到底总是惦念着曾经没有执行下去的约定。于是用笔写一篇话,关于心情的描述,不可以给任何人看。
金剩四问远修为什么要写那么多字。
远修说生活无聊总要找点事来打发时间,总是会有意义吧。
他没有看过远修写的字,里面有什么内容。他从来没有问过,因为大家都知道不会长久在一起,没有必要影响彼此的生活。只做一些生活中的慰藉,没有难过,没有其他因素出现。
他看着远修说着一些有关意义的事情,认为他自己像是在虚度光影一样。其实学生和工作有很大区别,从学生到工作这一段路途从平坦跨越到崎岖上,然后又不能退却。总认为做一辈子的学生该多好,不用面对繁杂的社会人际关系。
金剩四笑话彼此羡慕对方的生活,大可没有必要这样子,每个人多努力一点,结果可能会变样子。现在的他是看得很开,当初说要复读高三,可不是现在的态度,也许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那种小眼睛里面藏着的问题太多,但是远修还是看得出来,又没有去提及,这样子过一段时间,过到自己不知道原因,再次踏上各自的旅途。没有必须的理由一定非要在一起,即便是谁都不是对方理想中的伴侣。突然间觉得日子乱到连远修都厌恶自己原来是这样子的人。该怎样洗脱自己一切的坠落,从眼前出发,并没有找出适当的方法,不知不觉地演变着,一点一滴地累积着存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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