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周霜听到离她不远的病床上的那个人正无意识地小声嘀咕着,随后她身边的女人就离开了,周霜猜到那应该就是她说的她家小孩儿。趁着女人走开,周霜打开手机翻到了微信界面,点开樊振东的聊天框却半晌都不知道发什么。
比赛不止一场,周霜知道他在比赛期间是不怎么会看手机的,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她永远都记得上一次以P卡的身份接受的采访,樊振东摸了摸汗津津的头发又乖又软地笑着对记者姐姐说“虽然我没有在主馆的比赛场上,但是我每天都在旁边的副馆陪他们训练呢啊”,满脸的羡慕和单纯,最后如愿地站上了属于自己的战场。
“爆冷”。周霜不太喜欢这个词,好像把所有的成功都看得理所当然,把所有的胜利都归功于他的名姓而不是他一球一球拼搏下来所依靠的韧性。
“检查没什么问题,比正常人还正常。”医生开玩笑似的对着周霜说了一句,“注意休息,年轻人熬夜也别太过分了,现在年轻人都是亚健康,有时间好好做个体检什么的。”
胃镜描述报告出来的快,周霜麻药劲儿过去得差不多了之后就拿到了,拿到报告之后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反反复复地看,却一个字都看不进眼睛里去。
樊振东的微信聊天界面点开又关上,反反复复了两三次终究还是没有继续下去——他现在身边一定会有更能帮到他的人陪着他的,而她只要守在安静的地方等着他涅槃。
没关系的,樊振东。
哪朵玫瑰没有荆棘。
春天已经过了一半,周霜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暖风吹在了脸上,却没来由的让她觉得有些冷。刚刚排练毕业大戏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磕到了膝盖,好在没什么大事,就是走路一瘸一拐的,故而也就让其他人先走自己慢慢悠悠晃回去。
饭点的时候教学楼没什么人,周霜手里拎着两本书和一个包,另一只手扶着墙慢慢走,装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会儿之后周霜没法儿接,干脆也就没理会。但对方似乎没放弃,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她这才干脆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四周空旷得仿佛说一句话都能有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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