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竞赛和作文大赛结果是同时出来的,很值得一说的开心事,我和周霜同时获奖了,只不过我是英语竞赛她是作文大赛。我还记得她那次获奖作文的名字——《汉筝行》。看得出来她属实是个文艺又温柔的浪漫主义者。
拿着奖状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连带着平日里并不会显露出来的小梨涡这会儿也深深嵌在了脸上,着实有些可爱。
还没等到上初中我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准备走职业乒乓球的道路,这消息除了父母我是第一个告诉她的,她知道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开心还是难过,但至少是支持我的。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我们像往常一样走牵着手走出校门,或许那是唯一一次没有老师带着走的一次牵手。
公交车启动的时候我转过头看了一眼仍然站在站台上的周霜,她朝我挥了挥手,隐隐约约我觉得,或许这应该会是我们年少时期的最后一次见面。我也朝着她挥了挥手,但我知道车开远了,她也许已经看不见了。
我庆幸我写在她课本上的联系方式没有被她擦掉又或是书没有被她扔掉,她快要毕业的时候家里人给她买了手机,于是我们之间的联系从两三个月才能收到一封同城的信变成了立刻就能联系到的消息。学校组织他们出省去旅行,周霜给我录了一个视频,是凌晨四点爬起来才恰恰好赶到所看到的冉冉升起的太阳,也是好久没听到她清脆而又好听的声音喊我的名字。
她说——“樊振东,你看!你以后也会是乒乓球界冉冉升起的太阳!”
所幸,没辜负她的期望,我做到了。
周霜这个人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故而当她有一次情绪明显比较低落的时候我大概就猜到她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但她不开口我也不知道能帮她什么,毕竟我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了。我在山东她在广东,只是一字之差却隔了将近两千公里。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办法联系到她,害怕是出了什么事多多少少都有些担心,但又属实没有别的办法能联系到她,只能干着急。好在过了两个星期她给我发了消息,说是手机被没收了只能隔三差五联系我,我这才放了心。
周霜快要毕业的时候我如愿进入了国家队,与此同时也比先前更忙了起来,只有她快要中考的时候给她发了一句祝福。太久没有上过学我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太知道他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只能从周霜的口中得知他们每天的生活过的有多忙碌,甚至还会有成绩下滑而被班主任找去谈话的情况——她和我解释这和乒乓球明明天天在训练,但是状态越来越不好、停滞不前或者成绩下滑会被教练喊去训话是一个道理。我忍不住笑了笑,这描述倒是挺准确。
周霜刚上高二的时候告诉我她打算去学音乐,我有些惊讶,却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就像当初她支持我的决定一样,我告诉她,“挺好的,你决定了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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