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满足,主要是我们队里能教学的人才多,用不完啊!”

        大队长刚想再说什么,突然民兵营长和村主任都向这边奔来,向大队长报告说,李中老师在年底退休,退休前他想教半年二年级,因为他一辈子都是教的一年级。结果在这几天就去学校备课了,今天摔死在了教师厕所里!

        “摔死?怎么可能?”小五认识这位老教师,和蔼可亲、循循善诱。小五记得自己还跟着他上过三天学呢,当然,是作为旁听生的。小五到了七岁该上学时,便回到了城里去上学了。

        几个人慌里慌张地向小学校跑去,所谓的小学校,其实就一长溜十二间“腰玉”草房子,九间是教室,三间单间的当办公室、会议室和储藏室。

        所谓腰玉就是指,屋子的墙下面是青砖垒砌的,到窗户以上的房檐下又是砖头的,而中间是土坯墙。

        前面是大队的桐树、杨树苗圃,后面是个沟坎,坎上长满银柳、白蜡条。既无院子,也无门,就是教室里也没有个囫囵门,不是少一段儿,就是少半边儿。

        就在教室后面的沟坎上,东西各有一个土胚墙围成的厕所,东面的男厕所还是一大一小两个,小厕所便是教职工厕所。这里的教职工就两位男教师,一个59岁,一个49岁。

        49岁的李青石是校长,就领着59岁的李中一个老师。

        李中老师此时左侧卧在便坑与墙之间,头撞在墙上的地方正好有个石头尖从土墙里露出来,扎得李老师的太阳穴鲜血直流。

        “他是怎么歪倒的呢?还歪得这么巧?”

        小五留意了便坑边的那棵歪着的干枣树,有手腕粗,三米多高,歪头出墙,像是一个远眺的老头。可是此时它是从地面以上断的,齐齐地断的,一看就是用锯齿之类的东西锯掉了五分之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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