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是需要比较的,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全扔掉。

        柴君武可是太了解现在的盐了,那些粗糙的大颗盐粒,不但浑浊,含有大量的杂质,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多放。

        尤其是山里面使用的盐矿熬煮的盐粒,吃多了还会中毒,一般的人家都会将其化掉,做菜的时候放一些,同时也是为了过滤杂质。

        为什么蜀地的井盐还有西域的青盐价格高,就是因为这两种盐咸度高,并且不会中毒,即便是闽地的渔民也有出产过海盐的,可也是熬煮而成,并且数量很少。

        尽管典籍上有记载闽人有日晒法获取食盐的例子,但奇怪的是长期以来日晒法仅仅被作用于内陆湖盐井盐,而对于规模最大的海边盐场,古人却一直习惯于“煮海为盐”的落后方式。

        最多也只是用太阳晒出比较浓的盐卤,然后还是要用柴火煎熬获取固体盐——因此后世的盐场工人尤其是蜀地那边被称为“灶户”。

        柴君武大概是明白那几个老盐工为什么会这样了,并且为李耕解释,从古至今为什么制盐总是流传下来要熬煮的技术,现在彻底被颠覆了。

        “海陆取卤,日晒火煎,煮海熬波,卤水成盐……这些人小时候想必吃过不少苦头。对于制盐的艰难困苦印象深刻,今日所见,他们难免如此……!”

        他说的是实情,这几个人见到这个大唐的贵人不声不响弄了几个池子,放点海水等晾干就能得到这大批干净雪白的海盐,对他们大概是很大的刺激……以前那么多苦头全是白吃的,几辈子人干的都是傻活儿……这样想的话确实很不值得,换了谁都会抓狂。

        李耕最后也表示理解,生产力低下,没有形成系统的科学创造能力,于是墨守成规就是最为保本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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