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
孤舟尊者五内翻腾,一肚子气火难消。他盘坐于净室内,无心向日,一遍又一遍诵读着清净经。
须弥子自净室外走来。
望着他,微微叹了口气。
“染烟不愿意么?”
孤舟尊者平复冲腾的气血,将经文诵至最后一句,方才缓缓吐息,睁开双眼:“她一个女儿家竟养成了如此顽劣的性子,是我这做师父的失责。”
“或许当初我不该劝你收下她。”须弥子微叹往事,有些悔不当初的意思。
“不怪师兄。”孤舟从蒲团上起身,宽慰对方,“若不是当年将染烟收入门下,现在她恐怕已经是白骨一具,你我业罪又添一重。或许冥冥中早有定数,染烟活着,就是对你我的惩罚。”
“如此也罢。”须弥子道,“不日浮都的仙使就要到,届时十万凡尘力争战神之位的仙修都会汇集蓬莱。且先让不乱过了这一遭也好,日后的事日后再议吧。”
隔日一早,唐不乱便到染烟的小楼讨茶摸鹿。
小鹿晚上和染烟同睡一处,眼下都赖床不肯起,只剩下巫木玄一个人,黑漆漆脸色从楼上下来,拎起茶壶给唐不乱倒水,哗啦啦茶叶沫子先从壶口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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