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时她寻零随时无助、卑微,甚至还能想起身着单衣她独自坐在河畔旁的单薄模样,就算之后她误会了他,终归还是受人蒙蔽。
也许她只是为她不值,为她的喜欢不值。
零随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诚如直觉,同为男人,他能在零随的眼里看到得更多,或许他从未读懂那些盘算与情绪的意味,可下意识地,便觉如此城府之人不应是她最终的归宿,若零随来日尚还Ai她,自然可如此下去,可若是不Ai,这傻丫头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他本不想管这么多,这世上的困苦之人如此多,又何曾多一个少一个。
他不过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却一次又一次难从本心,徒劳地想将那个姑娘从深陷的泥沼中解救出来。
明媚的yAn光,终究照不尽斑驳幽森的密林。
杯内浅金sE的茶汤随着桌沿之人起身离去的幅度漾开一圈圈浮动的波纹,零随身着粗袍的背影愈发走远,最终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时,璟书却拿起对面那盏早已冷透的茶,一口一口,通通饮入了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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