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之如此,从魔族步步进犯之初,再至大举攻入上界方寸,亦是花费了数千年的筹谋与数不清的兵力与人命——

        而如今这一朝之夕的十万魔军兵临城下,完全是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意外。

        混虚边境之地,常年留派驻军,倘魔族再度大举进犯的第一步,恐便是过不了那道边防之军,再至层层递进,上界历经那场腥风血雨的统治者亦都在其可能的行军之路上大肆布设联防,虽十数万年都未曾有异变而生,却仿若一颗不知何时爆燃的炸弹,连年而来的军费更是占了每年支出的大头,就连那远在紫府洲的东华帝君亦都有远兵驻守下界分地。

        上界远在大后方,再加上多种特殊之处,相较最近的驻军分属三清与天帝,常年军驻于昆仑之前的玉华、宁华两双子峰,为上界最后之屏障——

        而如今兵临城下,已在天门,一下绕过了下界所有的联军与布防…所能所剩的抵抗之力,只有那少的可怜的城督与门府仙侍。

        这般之势,相较于那时上界集兵抵抗之举,对方又何曾有十万之众,明眼人一看便知如今这上界困局沦陷已定,就算有意出力相抗,也恐是螳臂挡车、杯水车薪之举,而就算上界如今所在的那些古神负隅抵抗,在对方的人海战术之下,也是一时难以抵挡,更何况,谁也不知现下的魔族与十万年前的魔族又有何不同…

        魔族绝非等闲,也不是菜兵,一个以绝对的力量建立统领的政权无论何时都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对手。

        就算是曾被誉为上界战神的玉清真神亦也是在装备齐全,人员均是训练有素的情况下,才得以傲然于数万魔兵之中。

        雩岑的脑海亦是一片空白。

        她并非不知晓,自己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而她也向来也不是那般山行有虎、我勇yu往之人…

        可她所念的,所记的,所Ai之人,俱在如今上界,一如她这时才恍然明白,玄拓前日的匆匆离开与濯黎所穿的战甲意味着什么…

        饶是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叛变,恐怕魔族也并非没有半分蛛丝马迹。

        只可惜,他们都忽略了这场战争最大的变量,亦是那曾为上界霸主之一的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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