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明太累了。

        自打回来,他从睁眼到入睡,没有一刻是空余的,这会儿往外说起,他还是王府的主人,要学着打理一切,学会大小规矩,g0ng里派了嬷嬷来,余氏见他忙得茶饭不思,假意关心:“徽明,你受苦了。”

        徽明b迫自己虚与委蛇:“这些年母亲掌管府里大小事,我既回来,该帮衬的。”

        王府的日子不好过,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议论他,徽明不能有一丝松懈和露怯。因他出身如此,府上的下人对他并不惧怕,又听闻他在道观长大,慈悲心肠,众人都只把他当软柿子捏。

        直至一日过午,有下人进来通报,说府上几个奴仆私自赌酒。

        徽明没说什么,只让把人带过来,下人们往院里一进,跪在地上,有人偷偷抬眼,打量徽明的神sE。见徽明坐在椅上,衣冠整洁,面容平和,全然不似动怒,不由放下了心。

        很快,徽明就开口问道:“谁的主意?”

        广yAn王孝期不满,何况府上本就不准私自赌钱,放在平常也就罢了,这会儿倒无人敢承认,彼此对视,一片静默。

        见众人都不说话,徽明放下手里的茶杯,竟是要起身离席,他对守卫道:“通通杖毙吧,往后再有这样的事,按府中规矩处置,不用上报。”

        “杖毙”二字惊醒地上的众人,立刻有人哭喊:“世子,世子且慢……”

        徽明疲倦而厌烦,逃离了身后的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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