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北疆来得突然,什么兵器也没顾上带,只随身带了把短刀,唤做蝉霓,满紫刀柄镶玉蝉,是她父亲为她寻人打造的出生礼。只是短刀用于防身最佳,平日里难免疏于武艺。她才到杭州便寻了一位锻刀师,只是那人每月初七才肯开门迎客。

        已是未时了,明萝心里只道若是不遇上什么难缠的夫子拦路,定是来得及的。

        鹊鸟停枝头,明萝伛着身子穿过影壁,正作势要翻过去——

        “现下是岑夫子的理学。”

        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自明萝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一如往日般的朗润清冷,却也难掩几分少年气,似山间碧水,林下听松。

        明萝实在不愿转过身去,只得咬牙切齿地对着墙。

        她才在同章书院短短一月,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这李家小子寻麻烦。

        李家同燕王有些姻亲,本就私交甚密,加上她来了杭州后,书信往来更是频繁。李崇让又总摆出一副小夫子的作态,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奉了谁的旨一般。

        李崇让见状便又缓缓道,“郡主不如同我一起去讲堂,想来讲学还未结束。”

        她实在气急,狠狠转头看向他。上次她不过是想在那老槐下埋一坛杏花酒,怪她运气差,被这厮给瞧见了,好说歹说才说动他莫要声张。

        李崇让就端端正正立在她身前,倒也不惧明萝那像是要吃人般的神sE。他少有才名,又出身大儒世家,年幼时因一篇论北伐就声名鹊起后,他倒是难得的不矜傲。

        可他越是这般不动如山的,明萝就越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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