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回答的瞬间,心里也同时响起另一个相反的声音。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像穗一样找到回家的路,但没办法,穗的小屋先到,接下来的路她必须一个人走。
像是要为她加油,穗最後一次紧握她的手,才踏上阶梯。真夜目送穗走到门口,彷佛两道影子在互相挥别,两人拚命对彼此挥手。是为了说再见,还是为了挥赶内心的焦虑,真夜没有多去细想,带着残存余热的掌心踏上归途。
家......小屋,是她们的家吗?但她在书上看到的家,总是有心Ai的人们在里头等着主角回去,会一起吃饭、充满欢笑,看起来......好像很温暖。她的小屋空荡荡,无人等她,透着若有似无的凉意,那样还算是家吗?
她摇头,反驳了小屋就是家的这个想法。以前的她不懂那麽多,学会阅读後,现在已经知道家该有的模样,她再也无法将两者视同一律。
她也曾思索过,书上所画、所写的内容到底有几分真实。但不只是因为书本这麽告诉她,而是她也如此期望着,那才是真正的「家」。
不过是小小的叛逆心理,不会有人知道,却令她感到舒坦许多。不去认同自己不想认同的事,她觉得好自由。虽然有问题的禁区,至少在思考上没有温室的玻璃屋顶会限制她在其中翱翔。
在植物间穿梭许久,她侧耳倾听,没有半声鸟鸣。她希望白头翁一家已经团聚,成鸟们正将幼鸟们守护在牠们温暖的羽翼之下。摆在身前探路的双手擦过柔软的表面,触碰过许多植物的她立即认出是花瓣,而且有着强烈的亲近感。她停下脚步,沿着表面抚m0,满怀欣喜在黑暗中与孤挺花相认。
附着与洁白花瓣的夜sE较浅,相叠後融成银灰。有了孤挺花的指引,她脑中的地图瞬间清晰数倍,有了可以快速回到小屋的信心。她在心里向孤挺花道谢,想转身往熟知的路线前行,倏忽,她捕捉到微小的光亮,在树林间时不时地闪烁。
她好奇往光亮向前一步,随即在孤挺花前顿住。向下凝视如巨大黑洞般漆黑的地面,那里,有着那条不能擅自跨越的隐形界线,再过去,即是时雨每天都会去的小温室。她心虚地左顾右盼,突如其来的黑夜成了她的防护罩,现在四下无人,若是放弃难得的机会,恐怕再也没有下次。
要去吗?真夜踌躇,深知不该,自己又已经做错事,万一被发现,更无法平心面对时雨。要继续累加谎言?还是当个乖孩子,像穗和其他人一样回到小屋?她在路途中没有遇到其他同类,猜想他们应该都在第一时间各自回去,现在已经在屋内熟睡。即使并不是平常的入眠时间。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她就去看一下,很快就回去。她怀着侥幸的心情想着。好奇心战胜了所有担忧,她伸出脚,跨越隐形的线,想像自己踩着时雨的足迹,一步一步往发光的方向走去。
拨开层层叶片,因为初次来到陌生的区域,导致她好几次险些直接撞上植物,幸好来得及紧急煞车,只轻轻擦撞到前额。真夜r0u了r0u微疼的额头,边对植物小声道歉,边调整方向、确认靴子踩在地面的闷声,回到铺有磁砖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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