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夜本能闪躲,怕被对方控制住,抓她去见培育员。无论是谁的培育员都一样,白袍是危险讯号,她深知这点,拚命摇头:「不可以!不能相信他们,那些人都在骗我们!」
此话一出口,大家明显表露出困惑。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培育员,更没接触过谎言,又怎麽能x1收「不能相信」这件事。
「054091,你好奇怪......」伸出的手缓缓收回,担忧转为胆怯,周围的大家非常有默契,同时退了好几步。
真夜一瞬间被孤立在圆圈中心,没有人敢接近她,全都在窃窃私语,互相推托对方去通知人来。她确实将不安和怀疑带给他们,但他们的怀疑对象不是温室和培育员,而是她自己。白裙和白袍重叠,她彷佛又回到小温室,被众多培育员包围着,那些冰冷如刀刃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呼x1变得急促,被排斥和被抓住的恐惧排山倒海地涌上,她好想继续劝大家快跑,可是现在,她才是该跑的人。
该离开了,离开此地,离开同类去找穗。她迈开脚步,全部人又後退好几步。她迟疑一会,再次开口。
「这里真的有危险,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有一天会被......杀......」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那个字,「温室不是能安心歌唱的地方,我们都不该被强迫关在这里,外面会有更大的世界,一定有,我们可以找到一个真正属於我们的家。」
其实,真夜不是非常确定,不知道出了温室後迎接她的会是个什麽样的世界,但她想怀着希望这麽相信着。温室里能信任的人事物好少好少,即使如此她仍不想放弃,至少,在她仍未知的「外面」还值得她去期待。
真夜用受伤的眼神望向大家,认真注视每个人,确认他们眼里传达的情绪。但没有一人......连一个人都不愿站出,没人敢接近她,纯粹地把她当成异物。
不想放弃,不想放弃啊!真夜在内心呐喊。可是她的心好痛,同类的拒绝如刃,刨着她的心,一片又一片,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消磨殆尽,毫无保留给出的善意不被接受,反被丢下,狠狠地踩在地。她继续前进,和她有着相似外表的同类们继续退後,这次她没停下,通过大家让出的道路,头也不回跑出喷水池广场。
背後没有人追来,没人拦她,歌声不再响起,仅剩水珠坠入池里的水花声。现在听在她耳里,是清亮,同时也满溢着惆怅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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