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雨睁眼,依然不忘真夜每日的例行检查,今天甚至b平时费时,做了更JiNg密的检查,包括手脚、翅膀是否能正常挥动的测试。最後,时雨要她伸出手,让他把绷带拆下、重新涂上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药膏,才又轻柔地缠上新的绷带。
小刀留下的细痕不深,但遍布的面积极广,纵横交错,乍看之下触目惊心。她不记得被弹飞的刀刃划了如此多刀,当时的痛觉模糊不清,试着去回想,只引发头部的剧痛和绝望,再次被回忆拖进玻璃窗内。在察觉自身的颤抖前,时雨已经倾身抱住她,轻拍她的背,直到颤抖停止。
不需强迫自己抹杀所有不安。时雨的拥抱似乎这麽告诉着她。
没有出声,但他的存在确实又清晰,她听着他的心跳声数着,情绪也随之静下。她感觉得出他在帮她疗伤,不仅是实质的伤口,还有留在心里、没办法用绷带包紮的伤。
真夜不确定心里的伤口能不能被治癒,记忆能不能被除去,也不知道她以後看到检查仪器还会不会害怕。虽然她很努力克服内心的动摇,说服自己那些是对时雨来说很重要的工作,不能再惹麻烦,以免他隔天又带着更虚弱的身T前来。但她看到装糖的容器时,下意识摇头抗拒喝糖。
糖是血,谁的血,她若喝了,那个「谁」就会痛,或是致Si。
时雨不懂她的抵触,没有生气,而是耐心劝说,喝糖才会有T力,伤口也能较快复原。她以前猜测糖是时雨的血,自从看到鸟笼房里有装着深红YeT的玻璃瓶和屍T,她开始在猜,糖的原料是小鸟的鲜血。
为了供她存活至今,牺牲多少小鸟?恐怕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惊人数量。
糖隔在他们之间悬空漂浮,真夜转移聚焦於其上的视线,越过刺眼的血红看向时雨。问句试图y闯她的唇齿想要逃出,大声质问眼前的人事实为何。她垂眉期望时雨能听见她的心声,告诉她答案,就算是最恐怖的预想她也不会避而不谈。
可是,知道了又如何?她还是必须倚赖糖的养份,否则也会迎来与「消除」相同的结局,只能躺着,逐渐变得虚弱,然後接受Si亡亲吻她的唇,夺走最後的气息。
真夜没坚持太久,凝视那只温柔似水的左眼,她总是会早一步被软化。今天的糖,依旧甘甜得使她着迷,知道残酷可能X的同时,仍不禁回味口腔里的余香。
好坏,她是个坏人。她在心里这麽责备自己。眼神游移,不小心瞥见桌上的镜子,但她在镜子里看不到自己的倒映,而是堆积成山的鸟屍。她不知道这份感觉的名字,心无时无刻都悬在空,放不回原本的位置,连续被隐形的手捏着、捶着。很痛很痛,但和小鸟们承受的痛苦相b,不过轻如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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