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石掌柜。说来不怕大人笑话,小人生时丧父、幼时失母,好在村中乡亲心善,供小人吃穿。十年前南邑举国大饥,小人为求生计,随流民一路北上来到关城。那时身边没有盘缠,就同关城城门边一个卖馒头的摊主商量,想替他做活换点口粮。谁料那日忙活后,他却翻脸不认账,还咒骂小人是无赖,是专程来挑事儿的。幸亏石掌柜路过此地,给了银两了结此事。”石允语气愈发恳切,“小人晓得自己命y,但也不敢草率作罢。这名字…就是报石掌柜的救命之恩。”
梅沉酒见他几yu落泪,一时也未曾狠心直接打断石允。待人的感伤收敛不少,她才继续问:“邢州赶往豫州的路可不止一条,你走的是哪条道?”
“小人走的不是官道。就是路不太平,但能最快赶回城里的那条…”末了石允又补上一句,“大人要是有地图,小人也能给您指出来。”
“哦?这么说来你是识字的?”梅沉酒似笑非笑,“那你到豫州做什么?”
“小人现下是在城郊修庙,修庙的几个人里就数我长得最壮,加上在关城也没什么牵挂。”说着石允不好意思地抬臂蹭了蹭脸,“…修庙所需的砖石关城并不多,所以小人经常被差去豫州运货。因为时常要确认纸上的度量,一来二去的,从前再不怎么识字,如今也认得几个了。”
“这庙是从何时起建,到今日也未曾完工么?”梅沉酒捏紧了手指,微微蹙眉。
石允想了一会儿道:“这庙倒是两年前就开始建了。但是佛像太多,周大人原先怕劳民伤财,就只叫人支了木棚。后来关城入冬风沙渐大,大人觉得原先的布置实在不像话,就在城里贴了告示,招人修缮。”
此番解释告一段落,梅沉酒长久没再言语。她的视线在石允身上游走,状似不经意发问,“…凶手与你相b身量如何?”
“他虽然b小人要高,但身T瘦弱,看着就没什么力气,所以小人才能轻松制服他。”
“嗯,那石掌柜呢?”她可分明记得昨日那具尸Tb寻常的成年男子还要高上足足一寸,既然是连石允都觉得孱弱的凶手,又应该如何杀害所谓的石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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