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子时,一行人来到城西一处开阔之地。陈风和林见山先在四周画了几个聚阴阵,盛途则在空地上描画着图案复杂的阵法。既同看不大懂,但隐约感觉这种阵法极耗灵力。然而盛途下笔流畅,一气呵成,毫无勉强滞涩之处。
待阵法画成,四周阴气向中间聚合,陈风和林见山默契地在东西两角打坐护法。片刻后,城中巡逻的修士摇响更铃,高声道:“子时正,阴气生,人避鬼行!”
既同把一枚三角黄符递给盛途:“这是掩盖生人气息的,我也不知道在鬼界效用如何,聊胜于无,你带好。”
盛途看着手心里的黄符,笑了笑,抬头见空地上的法阵中央聚成了一团黑气,黑气四周有闪动的灵气缓缓流动。他向既同伸手:“走吧。”
既同一怔,握住了他的手,两人携手迈进那团黑气之中。
数十名万渊宗的弟子呈扇形将阵法围住,严阵以待。不一会儿,那团黑气缩小了一半,盛途和既同已不见了踪影。
冷绣丹站在窗前,望向城西的方向。闻人杕以手撑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劝道:“师妹,别担心。既同的伤差不多好全了,我看那个盛途,修为深不可测。他们二人定能平安回来,无论他们拿不拿得到婴灵果,我们之后都有得忙了,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才是。”
冷绣丹沉默半晌,回到小榻上坐下。闻人杕逗她:“饿了没,我让万渊宗的人送点果子过来?”
冷绣丹抬眼瞪他:“别把我当小孩儿。”
闻人杕笑:“瞪我总比皱着眉头好,眉头皱多了长皱纹,老得快。过段时间回了药阁,阁主看见你憔悴不少,定要责怪我没有照顾好你。我是怕自己挨打,好歹同门一场,你也心疼心疼师兄。”
冷绣丹撇撇嘴,把笑意压下去:“吊儿郎当,活该挨打。”
透骨的寒意爬满全身,入眼是一片昏黑的世界,耳边环绕着隐隐约约的鬼哭,叫人头皮发麻,唯有掌心温热,带给人一丝安心。因此,站在鬼界不知何处的荒凉地界,既同仍然牵着盛途的手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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