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岫。”

        “阿岫?”

        “阿岫!”

        不知为何这些日子他一闭眼,脑中就能回想起各种南轻唤他的声音和唤他时的样子。语速轻快的、语调平静的、困惑的、担忧的、故意使坏的、拉长语气嗔怒责问的等等,各种各样充斥着他。

        即使他很清楚的知道在师父的眼里,他只不过是和她养的那些花花草草一样的存在。

        他刻意练功不想再去想,可越是想压制就扎得越深。

        南轻握住他的手教他用“手里剑”时的情景,温热的触感久久不散。还有她手忙脚乱为他做饭时的样子、撑着一株荷叶在烟雨中转身冲他笑时的画面、尤其是她说那句“至少我南轻的永远,与我的性命一样长。”时认真而坦诚的神情……

        这一声声、一帧帧,仿佛有种牵引他的术法,让他有种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什么无法抑制的东西从他空洞的心口破土而出,越长越大、越茂密,直至遮天蔽日。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也不想明白。

        即使面上装得再乖顺,他也很清楚蛰伏在他心里的那头怪物从未有一刻消失过。若是师父终有一日认清他的真面目,定然会后悔当初的承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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