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得出奇,金发混血的男人没有说话,耐心等待面前的安格斯特拉给他答复。

        “……好吧。”过了许久,安格斯特拉叹了口气,“那我去冲个澡,也泡一下温泉,你……”

        像是在担心什么,他皱着眉补充道:“如果你觉得看了心里不适就告诉我,我立刻绑上。”

        安室透连连点头,他目送安格斯特拉离开温泉池走到淋浴间去清洗身体,看着他一边走一边解开腰带、脱下浴衣,在身上某个地方轻轻拉了一下,那绷带就轻盈掉落下来。

        安格斯特拉冲澡清洗的速度很快,他腰间系着一条浴巾,带着满身的伤痕走了过来。

        “…………”

        降谷零的嘴巴动了动,他想要说话,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安格斯特拉的身上,从脑袋以下,只有一双手算是完好的,其他地方……其他平日里会缠上绷带的地方,哪怕是脚背上,都是那些细密如蜘蛛网般的伤痕。

        安格斯特拉没有说谎。亲眼目睹这样的伤,就算是经受严格训练的公安和卧底,也会有明显的心里不适。

        降谷零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卧室里诸伏景光都不会对安格斯特拉大声说话。

        面前的少年就像是一块勉强拼回去的碎玻璃——脆弱至极,好像不需要用什么力,只要有风往他身上轻轻一吹,他就会再次碎裂成一地,然后再也拼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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