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永柏走到我旁边坐下，「喂，你之後打算怎麽办？」
「……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我嘴边沁出淡淡的笑容，「然後想看书，或是可以看着天空发呆。想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在那里咽气。」我说着很美好的愿望，很美好很虚幻，所以仅仅只是讲着就也满足了。
「你不想活了吗？」
「这样……也算活着吗？」我朝天空伸长手，yAn光透过指尖洒下来，「你看见我『那个模样』了吧，每发作一次我就会更衰弱，现在我应该连把你过肩摔都不行了。」
冯永柏听闻，忍不住看向我，却不知道要说什麽的满脸挣扎。
「……治不好吗？」最後冯永柏这麽问。
「这并不是病，而是毒。上百、上千种毒……在我的T内争斗撕咬，和我的T内和天魂拼斗厮杀，只要其中一方增强或变弱都不行。」我放下手，全身都躺在软软刺刺的草地上，在暖暖的太yAn下闭上眼，「没人救得了我，如果可以，我想安静地走。或许……或许我能在路上碰到姊姊，然後我想跟她说……」
我想跟她说谢谢。
我安静地想着，明明就已经不报仇了，应该要感到无所适从的绝望，但现在却很安心，是知道自己已经落到黑洞最底部的那种踏实感，虽然一片漆黑，但至少已经不会在往下掉了。
冯永柏没有说话，而是坐在我旁边曲着一只脚，眼睛看着森林里，似乎正在想什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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