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凝视了多久?有多少只鸟儿飞来又离去?真夜也不太清楚。这座小凉亭里的时间似乎随着穗的沉静停止摆动,如同小河里的石子,坠在底部,任凭流水穿越。她等着等着,忘了在等什麽,或许是走出假山的时机,或许是穗抬头的那一刻,又或许,她只是太习惯等待,已成了反S动作。不过她要的,什麽都没等到,却等到了来找穗的那个人。
&0鸣踏进小凉亭时,穗依旧没有抬头,惊动的,只有在白裙上浅眠的绿绣眼。若不是那双纤手持续翻页,真夜会误以为垂下的眼睫为那双碧眼拉上窗帘,防止光线阻扰意识的歇息。穗没睡,只是无意去理会自动坐在自己身旁的人。cHa0鸣并不在意,挂在嘴边的微笑仍然轻松自在。他没出声,而是从白袍的口袋里拿出一支梳子,又从另一侧的口袋里m0出几个黑sE发圈和碧绿缎带。先用梳子梳顺,再伸手捞过一半的长发,熟练地编起发辫。
两人默默做着各自的事,穗看书,cHa0鸣编发辫,没有任何一句招呼,却自然又合理。当cHa0鸣用缎带在发辫尾端绑上蝴蝶结,随即起身,坐到穗的右侧,反覆先前的动作,将秀发分成三缕,交叉编织成辫。cHa0鸣的手很巧,动作俐落,过程中不曾弄错顺序,十指满是柔情,彷佛在发丝间倾注所有Ai怜。真夜看得恍神,那画面太过美好,甚至连想像都觉得奢侈。
未来有一天,时雨会帮她编头发吗?
不编发也没关系,时雨愿意帮她梳头发就好,不然,换她帮他梳发也可以。虽然她不太确定时雨的头发是否能梳,梳子可能会被发丝纠缠。那用指尖碰碰也好。他感觉总是那麽遥远,她需要透过触碰和拥抱确认他还在自己面前,而不是伸手只会穿透的幻影。
她试着用自己和时雨的影像取代小凉亭里的两人,但她的想像力过於贫瘠,眼前的景象不动分毫,她看不到憧憬的未来,只好失望地放弃。
当右边的发辫完成後,穗刚好阖上书,cHa0鸣顺手接过,放到书堆的最上方。这时穗才抬眼看他,清澈双眸里看不到感情的波动,嘴角没有丝毫上扬,听了cHa0鸣的招呼,也只是淡淡地回一句「早安」。
真夜抬头看了一眼屋顶,还没到太yAn最温暖的时候,时间还早。原来cHa0鸣可以这麽早进来?她纳闷着,原以为培育员只会在固定的时间进来。
真好。越是观察,她越是感到羡慕。嫉妒宛如一颗r0U眼看不见的种子,落入内心深处,悄悄地生了根。穗什麽都不需做就能得到cHa0鸣的宠Ai,那她呢?为什麽费尽苦心的她什麽都得不到?她已经很乖了,想不到该怎麽做才能更乖。还是,这才是正确答案?和穗一样冷漠地对待时雨?时雨就会多留下来陪她吗?
接连好几天,她都会在时雨来之前去小凉亭,看看那两人的互动,再匆匆去树上等时雨。有时赶得上,有时赶不上。但自从那天,他说不要等他之後,他从不过问她去了哪里,或许都以为她又去广场和大家玩耍。可是她不曾错过他站在树下仰头的动作,就和她习惯在树上等时雨一样,这似乎也成了他的习惯。
从树上跳下、落入他怀里时,真夜会将头埋在他颈窝,偷偷x1进他的味道。g住脖子的双手会牢牢记得他的温度,感受多一点的他,好让自己实行冷漠计画时不会因为太寂寞而心软。其实,她根本就做不到,无法学穗那麽冷淡,顶多只是话变少,但她的话一少,更难让他开口。当沉默多於互动,尴尬的氛围蔓延,他们两人之间的空气冷得令她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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