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伦被这样一个眼神带入到了自己最本真的状态里去了,脱口问了句:“你是谁?”
女人直起身子,温和地答道:“老身姓孟。”
“姓孟?”岑伦重复了一遍。心里却道,老身?这个词听起来比你老太多了,还有不管你姓什么,我仍然不知道你是谁啊……忽然,他瞪大眼睛,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那女人,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不礼貌的动作,便将食指卷了起来,说:“你……您,是孟婆…婆?”直呼某婆好像有点不尊重,岑伦情急之下又加了个“婆”字。
孟婆没有正面回答他,优雅地抬起一只手朝石凳一让,说:“坐吧。”说着,自己便在其中一只石凳上坐了下来。
岑伦坐下来,依然瞪着她,忍不住又问:“您真的是孟婆婆?”
孟婆淡然一笑,用一种洞悉一切的语气说:“怎么,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岑伦没说话,不时打量着孟婆。不是不太一样,是太不一样了。在旁人的议论和岑伦的想象中,孟婆不是应该在昏暗得带点恐怖氛围的奈何桥头,不由分说给每一个路过那里的人灌上一碗孟婆汤吗?
孟婆似乎完全知道岑伦的心思,却只是淡淡一笑,手一挥,对岑伦说:“来,把它喝了吧。”
恐不恐怖另说,还真是一上来就让咱喝汤啊?岑伦顺着她的手瞄过去,石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茶盏,里面有半盏泛着淡淡的青色的水。岑伦倒抽一口凉气,有点明知故:“这是啥?”
“忘忧草。”孟婆答道。神色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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