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上来,阿公才出了屋子,头发花白用一小块蓝绸裹了个发髻,面白蓄须,长方脸,穿着一件蓝灰色的细棉长衫。
昂着头,拿鼻孔看人,一副傲视一切的样子。
惊蛰起身喊了一句“阿公”
他只略微点头,连眼神都没给一个,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悠悠哉哉的去族学里教课了。
阿奶送到院门外,一直到看不见人了,才转身对惊蛰说话。
“等你二叔起了,去他屋里收拾一下,手脚麻利点,莫要弄脏了他的书本。”
惊蛰点头应下。
“阿奶,这烟囱塌了好些日子了,灶火烧不旺,特别废柴。”
“等地里忙完了自有人会修,你急啥,废柴就多拾些回来,哪来那么多事。”
“阿奶,我跟小满拾的都是好柴,即便不能拿去卖,担去族学也能换几张白纸给二叔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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