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城,路就没有城内平整了。
马车内,沉香木案上雕瑞兽的青铜傅山香炉,盖子跟着颠簸发出细微磕碰声。
倚在软枕上闭眼小憩的谢云初睁开眼,抬手将雕菱花的车窗推开,往外瞧了眼。
与他们车队逆向而行的,不是挑着扁担的贩夫走卒,就是押送货物等待入城的镖车或商队,偶有零星衣衫褴褛带着幼童讨饭的百姓。
她刚合了车窗,就见元宝兴奋地将另一侧车窗推开条小小的缝隙往外看:“这是我头一次出远门,也是六郎头一次出远门!就是五郎还有五郎那两个跟屁虫也跟着,路上指不定要欺负六郎!”
“不在一驾马车上,还好……”谢云初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
元宝忙将车窗关上,给她倒了杯茶:“六郎眯一会儿。”
她点了点头。
从永嘉城出来,一路快马急行走了六日抵达杭州,改走水路。
谢氏不比寻常百姓,有自家的船坞,又有自家的水手拉纤,若是白日行船,夜里靠码头修整,约莫二十多天便能抵达汴京。
船开出码头,嘈杂的喧闹声便被抛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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