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上的青瓦,仿佛糊上了千层厚厚的素纸,待来客飞毫纵墨书写崭新的篇章;塔楼上的积雪融化到半,又在飞檐下挂上了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冰帘,如是为有缘之人献上了哈达白纱。
满眼纯白之色中,唯有一条红线蜿蜒着伸向佛堂正殿——血,那是一条血滴点成的红线。
这血,已经黑浑。
就和它主人的眼珠一样,暗淡而无光,就像深渊。
有这样一副双眼的人,通常都是死人。即使他活着,也等同于死了。
佛堂之上,天诛神尼、万花神尼连同一众白玉庵女尼皆细细打量着这具尸首——这具净世教徒的尸首。
天诛盯着那极薄极窄的穿心剑痕,目不改色道:“北冥大侠的剑法之高,果真当世了得。难怪我那精通剑艺的师侄苦虚,都会败在你的剑下。”
北冥凛独坐末席,遥望门外雪色,并不言语。他从一进门开始,便就只坐在那里看雪,连正眼都没瞧天诛一眼。他的心中,只关注那远在风雪圈外的朋友,其余的恭维杂事他是无心去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就连那八面玲珑的纳兰秋霜都轻咳了两声,示意北冥凛该有所应答。可这‘冰炉子’若是懂什么叫寒暄,那他就不是剑中狷客——北冥凛了。
“北冥大侠,我家师祖喊你,你没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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