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渐隐。
映着四周的山趾交错,如犬牙切齿。
谷底哪有专吃人心的凶兽?除得簌簌风雪与噼啪余火之外,唯有一口洞——一口生在山谷尽头的密洞。
这口洞不会吃人,但里边却有两个人。两个身受重伤的人。
北冥凛闭着眼,盘坐于昏暗寒洞的壁边。他的周身,如透光的树影一般,斑斑驳驳地褪去焦肉血痂,露出冰霜般的皮肤。他就像是呱呱坠地的婴儿,已重获新生。
可是,他仍旧无法调息运气,因为他根本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他,还是一只鬼。
“嗯呀……”
忽有一声痛苦的呻吟,化开了他耳畔的冰封,灌入他脑中。
他眉梢微微一动,兀自闭目道:“别动,你的后背是有七成被烈火烧伤,需要静养。”
那在旁匍匐而卧的纳兰秋霜,是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她只觉得每一次呼吸,背后就如被十七八个虎背熊腰的行刑手,同时甩得一钢鞭,是痛得眼珠翻白、痛得没了边。
北冥凛知道她很疼,因为他自己身上也正经历着这等裂肤剧痛。他道:“我已帮你处理过伤口,相信不出三日你这伤势就会好转。只不过……”话到此处,他忍不住睁眼瞥向纳兰秋霜,看着那深琥珀色的烂肉又道,“你的后背,恐怕会留下大片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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