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相王的眼珠子,也从未像如今瞪得这么大过。就算是他暗算白无相,瞧着后者那惊异非常的眼神时,也没有像现在这般滚圆。
头颅,一颗摇晃的头颅,吊在了一柄乌黑发亮的三尺长剑的剑锋上。就如同是枯骨钟摆一般,象征着生命的流逝与可见着的死亡。他的手,还捏着那原本包裹此物的素白绷带,嘴里却在笑道:“这颗头颅,和这柄剑……想必总有人认得吧?”
见过鬼三郎虽然不多,见过他后、还能活命的魔宗弟子更是少之又少,但还是有一部分侥幸苟活之人认出了剑与鬼首。其中,便包括了浑身战抖不已的墨龙渊。
眼下,他的脑袋里已如万壑惊起飞鸿,是一阵阵的酥麻与晕眩。他不敢相信,这能与‘十八层老大’战成平手、毫不费劲就杀了‘金虎明王’的鬼三郎,居然会被人割下头颅,并满含羞辱地悬挂于刀锋之尖。
可他不得不相信。因为这乌光闪烁的长剑,正是他在‘渊海之巅’与鬼三郎交换的那柄‘黑曜铁剑’。而那双眸微睁、唇齿冒血,眉角还有一道过眼伤疤的头颅,分明也就是任田三郎的!
“是他,不会错的!就是这恶鬼杀了我师尊——金虎明王!”
“对……对对!我记起来了,正是他割下了我脉红、青两位罗汉法王的脑袋!”
“明尊开眼……明尊神佑!这地下来的恶鬼,总算受了天谴、被鬼虎师叔正法喇!”
一时间,在场所有见过鬼三郎的‘魔宗弟子’全都向天跪拜、口诵佛经。他们当时的敢怒不敢冲、敢骂不敢上,都已在这一刻达到了制高点。随之,迸泻千里,一去不回。
万相王的双眼盯着那颗摇晃的头颅良久,方才浅笑了两声,音色低沉而平缓:“如此一来,你也的确配得继承金虎的衣钵,坐上本宗虎脉之首座、明王之一席……呵呵,那这收押要犯、引敌入套的要务,就全权交付鬼虎你了。你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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