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真是冈山人,冈山这个地名,是日本仔取的,说後面那两座山很像他们那边的冈山所以就这麽叫这个地方,至於那两座山,那座大的就叫大岗山,小一点的叫小岗山。她的父母结婚以後在这里创业,开了一间机械工厂,就在火车站的附近。

        她知道爸爸一直都很辛苦,小时候是被别人抱回去养大的,大了点去铁工厂当学徒,其实也就是童工,待遇好像不怎麽好,但爸爸还是怀着出头天的梦想,所以离开家乡出来创业,说离开家乡好像也不太对,恐怕爸爸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哪里人,又或者只是爸爸不愿告诉她。这都是阿真出生以前的事情了,她没有问清楚,不清楚也没关系,她知道爸妈都对她们这些小孩很好就足够了。

        跟姐姐弟弟一起玩的时候,常常可以听到「呜——」的声音划开他们的笑闹声,阿真总会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虽然会被建筑物挡住一些,但就是会想看看火车,只看得到冒出来的袅袅黑烟也行。爸妈说火车可以载人载东西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很想知道很远很远到底是哪里、到底有多远。爸妈会送东西去火车站,那些工厂做的机器都是卖出去的东西,还跟她说长大一点就能让她也帮忙啦。阿真很期待她能坐火车的一天,如果还能帮忙家里,爸妈和姐姐一定会称赞她的,随便想想都感觉很开心。

        家就是工厂,工厂也是工寮,她有很多的家人,有些是真的家人,有些是来工厂工作的人,不过既然大家一起吃饭一起住,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了。小狗也是她的家人,家里工厂有养很多小狗——应该说,大狗,一只只都快跟她一样高大。

        「妈妈,那是谁?」阿真拉了拉妈妈的衣角。

        「那是阮请来咧教狗的。」妈妈解释道。

        难怪那个陌生人会牵着他们家的一群小黑。

        好像从她还不记得事情的时候家里就有一两只了,後来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有五只。家里很大小黑们可以到处跑,爸妈会嫌牠们不乖,看来他们决定要治治这些调皮的大狗。会不会,教狗的先生让牠们都变乖了以後,一起玩起来就变得不有趣了呢?

        「呐,兔仔,小黑变得太乖敢是嘛毋遐好咧?」

        「阿真,搁伫咧共兔仔讲话喔?」

        「阿姐!」

        「是不是你属兔所以可以共兔仔讲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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