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赵国的雄威王气,早已随了漫长岁月,被风吹散而去。昔日的赵王之陵,现如今,也不过一座枕着荒山的野地隆丘而已。

        正值北地深秋,天光微明,山月苍白,仍淡淡地挂于山巅之上。人立于高台,极目远处,只见旷野苍莽。一阵秋风掠过,陵畔荒草飒飒,野狐走兔,满目尽都荒凉。

        虽行了一夜的路,但安乐王看起来丝毫没有困乏。他迎着带了浓重秋寒的晨风,在那一座黄土隆丘之前伫立。良久,姜含元听到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昔年功盖世,今我秋草黄。酌酒浇王土,不老惟青山。”

        他自鞍袋里取了壶酒,拔塞,高高举起,对着对面土丘,浇酒于黄土之上。

        “回吧!”

        酌酒毕,他道了一声,转头欲去。陈伦便唤侍卫。姜含元也跟了上去。忽然这时,一只自北向南的雁影从一片云中穿出,出现在了头顶秋日清晨的天空里。

        他仿佛被勾出兴致,停步,仰头,目不转睛看着空中之雁,抬起一臂。

        侍卫会意,知安乐王命将他的弓箭取来,奔去,从鞍角上将那一副挂着的弓箭取了,又飞奔回来,递了上去。

        他接过,拉弓,搭箭于弦,簇锋随了顶上之影,缓缓移动,瞄准待射。

        空中的飞雁仿佛感觉到了不详的杀气,忽地发出一声长鸣,状似哀警。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目光锐利,扣着箭杆的拇指微微一松,就在他意欲发射之时,刚才的那堆云里,竟又飞出来了另只大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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