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又利落地除了腰间的衣带,脱去外袍,最后如他一般,身上只着一件轻薄纯丝中衣,立于他的对面,徐徐张臂,露出了她那布着狰狞伤痕的臂,彻底地张开了她那满是茧糙的手,将自己的整个人,完全地展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起初他默默望着她自己拔簪解发,待到见她从身上抽出了匕首,仿佛也只略讶而已,但随着她接下来宽衣解带,又向着他张臂展体,举动恣意,他的神色变得略略不自然了起来。

        “貌陋如我,殿下你看清了。我自小便长于边地军营,除了这副女身,别的,早已和男子无二。殿下你若当真愿意同寝,我是无妨。”

        她说完,等着他的回答。他沉默。

        她点了点头,“不早了,那就歇了吧!”

        她最后替他将他的话也给说了,转身走到榻前,躺下便闭了眼,等了片刻,却无动静,睁眼,见他还那样立在原地,看着自己,人一动不动,好似发怔。

        没想到此人私下竟是如此的性子,拖泥带水,滴滴答答,她颇感意外。

        就这,在她青木营里,派去做个伙夫都嫌不利索。

        “殿下你若无此意,我无妨,我睡外间去。”

        他如此,姜含元求之不得。

        一个翻身便就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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