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忘川最是禁受不起琳琅恳求的目光,清澈透明又饱含委屈。“老爷,您走吧,那些禽兽把她折磨成这样,她恨男人。只要见不到您,她一定会平静下来的。”
他答应了她的要求,默默地合上了舱门,却一直守在门外。
琳琅从洗脸架子上取下了手巾,在铜盆里绞干后摊在手上,慢慢坐到床沿。一手托着手巾,另一手把梳起的发冠放下,青丝垂在肩上。“锦素姐,我是琳琅。你现在记起我了吗,我是月琳琅,我们自小一起长大,那时候,我可没少欺负你。”锦素怔怔看着乌发清扬的琳琅,她颤颤抖抖地探出一只乌爪似的手,琳琅轻柔地握住锦素的手抵在她受伤的脸颊上。“你是认得我的,对不对?”
锦素怔楞地看着那嫣红的血痕,张口结舌却内疚道:“疼……”
琳琅抿唇微笑,锦素终于开口说话,愿意与她接触,她打心里高兴,忙摇头说道:“不疼,一点都不疼。”
她蹑手蹑脚地擦着锦素脏污的脸,每擦干净一块肌肤,就会看到一条伤疤,满满都是曾经非人生活的代价。
琳琅一时感触,忍不住悲从中来。“锦素姐,跟了我们月家,让你受苦了。”
锦素哑声垂下了头,任由琳琅替她擦净枯瘦的脸。琳琅借下了锦素乱如蓬草的长发,发尾分叉,发色焦黄,想来是常年不见日月,困在狭窄的阴牢中度日。她拿竹蓖沾了点水,用手指轻轻划开纠结缠绕的乱发,再用竹篦子一条一缕地篦开。
老秦轻轻叩了声门,琳琅怕惊动锦素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连忙快步走向门口,推开了一条门缝,只见纪忘川长身玉立,墨色中背影落寞而清冷,不免心中升腾起凄凄婉婉的哀痛。
原来他担心锦素丧失常性,故而一直守在门外从未走远。到底怪自己一时情急之下,对老爷说了重话,他一心怕她受伤才会对锦素出了重手。
琳琅从老秦手中接过了宁神汤,老秦嘱咐她要趁热让锦素服用,琳琅点点头又觑了纪忘川一眼就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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