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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夏伺候公主摘下丹凤朝阳足金头面,清洗妆容,更换寝衣,剪秋端着漱口水侍奉公主清口,一应准备就绪,剪秋灌了汤婆子把寝被焐热,再把寝被熏香后,两人向公主告退,随后跟大将军面前屈膝一福后离去。

        里屋的三足赤金缠凤菡萏香炉内点了苏合香,沉沉叠叠的香味升腾飘渺,一室安宁。芙仪灭了火烛上床独守空枕,瞥见外堂燃着一豆火光,心里嫉恨不已。一个大男人守着身子作甚,想独留清白给那狐媚子不成!

        半夏哆哆嗦嗦地靠在廊下守夜,不论公主与大将军是否同床共枕,好歹她人扎在门口,决计不让大将军出门,公主不快活,也不能让琳琅舒坦。

        纪忘川手肘抵着额头,心思杂乱,崇圣帝乱点鸳鸯谱搅得他不好过,在政务上越发荒淫,轻佻治国,亮响箭召集神策十二营只为了与北地使臣打个赌,上个月还在朝堂上公然斗蛐蛐,上上个月江南水患,他没有第一时间拨款赈灾,反而大肆祭祀拜天,种种劣行,已是罄竹难书。

        震松堂外堂风灯摇曳,纪忘川注定一宿无眠。琳琅在拾翠微安顿好,也是无法入睡。眼睁睁看着芙仪公主让纪忘川留宿,她只能端着守礼的态度躬身退出门外,指甲几乎要把手掌心上的肉一块块抠出来。

        静如劝她早点归置,明晨还要向老夫人和芙仪公主晨昏定省,琳琅摇头睡不着,索性坐在大红酸枝圆包圆架书案前,摊开澄心堂纸,在龙尾砚上洒了清水,取出徽州墨着手研磨。“静如,早些去睡吧,今日之后,且有你打起精神的日子呢。”

        白日里闹了这么一出荒诞剧,跟着琳琅在采葛的这些日子真是最无忧无虑的,只是好日子太短暂。毕竟是过来人,生活阅历和感情阅历让中年女子的神经总是特别敏锐。想来琳琅疲累匮乏得很,她与大将军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如今被硬生生横插了一脚。孰是孰非,他们这些外人不好妄断,既然琳琅她们的主子,她们自然不理会闲言碎语,尽心侍奉主子便是。

        静如从琳琅手中接过徽墨,在墨砚上缓缓画着圈研磨,语气絮絮闲闲道:“你怎么不睡,我瞧你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纪公子,不,现在得喊大将军了。大将军怕是分身不暇,他的心在你这儿,明眼人看得出。可是皇命大如天呐,圣上随意拉郎配,可就苦了你们两个有情人了。”

        琳琅素来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但静如早已成了她的自己人,如今静如言语之间透露支持她的意思,她心稍稍安慰了些。这些日子孤军奋战,她确实快撑不下去了。“静如,也许我不该来,我的心不如想象中那么坚强。夫君在震松堂,我简直坐立难安,如万蚁噬心,可我又能如何?只能在这拾翠微等着,强迫自己耐下性子。”

        “睡不着怕是脸色不好,明儿起,咱们还要去静安堂和震松堂请安。”静如想着再劝两句,睨视琳琅,只见清透的一滴眼泪正好落在肤卵如膜、细薄光润澄心堂纸上,晕开了一小片。她于心不忍,情关难过,劝也不好劝,唯有说道:“昨晚睡早了,今儿精神足,现下还精神抖擞着,我就在这儿陪你说会子话。”

        琳琅侧过脸看静如,她不尴不尬的打了个哈欠,琳琅抿着嘴笑了笑。才说这精神抖擞,话音刚落就打哈欠,可不就是打脸么?“瞧你精神抖擞地打哈欠了,快去睡吧,我就抄一章经文,过会儿自然就去睡。如今在大将军府上,不比咱们在采葛自说自话,在这里咱们都是奴婢看人脸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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