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子菁是被他牵扯进来的,就算是作为报答,也该满足她「知」的权利,更何况她本就不似常人。
「我母亲是个很单纯的人,因为家境不好,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在酒店工作,认识了那个人。」一提起自己的生父,沈以杰的脸sE便沉了下来,神情间尽是满满的厌恶:「他谎称自己单身,欺骗我母亲,等到外遇事迹败露後又将我们残忍抛弃。」
孟子菁不禁蹙起眉头:「你妈妈的状况没有告诉他吗?」
「说了,起初他找人给了我们一点钱,可那根本不够,後来我想联络他却被百般刁难,连他的声音都听不见,我跑去公司找他被保全乱棍打了出来,甚至——」
回忆起那段痛苦往事,沈以杰面sE越显狰狞,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甚至还被威胁,如果将这件事公开,影响那个人的名声,我和我母亲就会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也太过分了吧!」孟子菁的情绪终於被激起,帮着沈以杰打抱不平:「个人做事个人当,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
「谁叫那人有权有势,我们之於他不过是畜生,兴致来的时候就捧在手心,玩腻了就可以一脚踢开。」沈以杰g起了自嘲冷笑:「其实我妈都是知道的,那个人早就不可能回来了,可她一直无法接受,JiNg神越来越差,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身上的伤,都是你妈妈……」
沈以杰没有正面回应,不过是耸肩说道:「她一定很气我吧,明明是个儿子,却没能替她留住心上人。」
古语道:「身T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那麽来自父母的伤害又该做何解释?
沈以杰曾有过逃走的念头,一次次的呼唤得不到回应、一次次的拳打脚踢换来的只是令人心碎的伤痕,让沈以杰想要夺门而出,从此离开这座牢笼,可他总是会在踏出家门的前一刻心软,想起母亲独自一人将他拉拔长大、要是他离开了,母亲就得孤单的在这陋室中自生自灭,哪天去世了可能也不会有人发现,想起这些,沈以杰便无法轻易割舍。
为什麽母亲当初坚持把他生下来、又坚持扶养,是否参杂着什麽不良意图,如今沈以杰已经不想去细想了,他只希望母亲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明天早上起来,能对他轻轻的道声早安,对沈以杰来说便已是万幸。
「沈以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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