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下过雨,劲风不停。
海面盛着粼粼银光,被月色照亮的浪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一个接一个砸碎在岩礁上。
裴燃撑着透明雨伞,在裴国平墓前从白昼坐到了夜晚。
逃避许多年,不曾回来,裴燃从前还会有怨憎。憎他做过恶,怨他抛下未成年的女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旧时习俗迷信,老人说自戕的人罪孽深重,只能永世漂泊,做那无根浮萍孤魂野鬼,再也寻不到归处,入不了轮回。
裴燃不信神佛,但听闻这种说法,还是难免心中发苦,眼眶酸涩。
贺家奶奶让她不必怀忧,说她阿爸平素与人为善,今生受了磨难,来世必有福报。又陪她抄了许多遍地藏经,让她虔诚烧在墓前。
在裴国平火化下葬的那几日,裴燃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没有实感。
直至眼见厚厚一叠手抄经文烧成灰烬,裴燃望着那簇温暖火焰,短短几瞬,从蓬勃到熄灭。
头顶悬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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