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性从何而知,没过多久,她便将那两行字和那梦中所遇抛之脑后。

        宗庆在延寿宫正殿等候,她换了身淡青色的衣物出来,发髻之上只有一朵白花点缀,天然去雕饰下一副清秀的模样儿,也能让人眼前一亮,只是这两日总是哭,眼睛红肿未消,看了让人心生怜悯。

        宗庆今日一身素衣难掩他出尘的气质,只是神情淡漠得让立阳郡主发怵。

        东厂本就直接对皇帝负责,而东厂的一把手,司礼监掌印太监宗庆,更是舅舅身边的红人,前朝后宫,无论官阶、品位高低,无人不敬畏三分,就连锦衣卫指挥使见了他也要下跪磕头。

        只见宗庆躬身行礼,一套动作下来站定,说:“奴才今日来,是奉先太后懿旨,告知郡主,待国丧之后,郡主还需搬到宫外去居住,已让各监安排妥当,郡主安心收拾细软,随时可出宫去。”

        立阳郡主心中一惊,说:“祖母何时说的?我为何不知?”

        “禀郡主,这是太后生前拟定的懿旨,奴婢今日一并带来了,请郡主过目。”说着,便从袖内抽出递给她。

        立阳郡主慌忙打开,确实是祖母的笔迹,眉间尽是不解。

        一旁的宗庆继续说:“郡主,太后娘娘为您思虑周全,国丧之后,新帝登基,寿安宫也将迎来新的太后,纵然新太后是郡主的姑母,定不会亏待郡主,可您终究是女孩儿,宫内无依无靠的,不如外头自在些。”

        一时间,她彻底成了无家可去的人。立阳郡主仰头看着宗庆,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他的神情。他说了一些奴才本不该说的话,恍惚间,觉得是大哥哥在对妹妹说话。他说得在理,句句为她考虑,更何况有祖母的懿旨,她没有理由拒绝。

        虽然与自己并无害,只是因为是被人推着走,总有种被人摆布的不快。罢了,罢了,母亲为她取名司予,寓意掌控自己的命运,现如今,只得处处认命。无论是住所,还是……自己的姻缘,想到这里,她不禁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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