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这也是在您这,到了别处,奴婢这嘴可严实了。”
“我愿不愿意由得了我吗?如今就算是我愿意,那三皇子未必同意;若是我不愿,是不遵旨不孝亲。再说斯人已逝,谁也不敢不遵。”
“郡主,奴婢是心疼您。再说,这些年福王殿下不是一直追求您嘛!不如去求福王殿下?”竹桃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竹桃,我只当他是哥哥。再说要论身份地位,我如何比得了我母亲,可她也是嫁给不爱的人,母亲一生执拗,与父亲呕气,是因为她曾有心爱之人。我又能执着什么呢?我深知,我的一生,由不得自己。如今我亦无求,也无愿,就如此顺了舅舅遗愿吧。”
她喝了一口热茶,暖了暖身子,说了句:“这天怪得很,往年春天少雨,今年这雨似乎没有要停的迹象。”
“是呀,不过这到处湿漉漉的让奴婢想起小时候在家乡的情景,奴婢的家乡在江南,此时那里正是落雨的季节,到处都是烟雨迷蒙,雨雾霏薇。”
“那母亲岂不是每年春天都要经历着杏花寒,廉纤雨?这样的天气,适合疗养吗?”她挑眉看了一眼竹桃,又垂眉为自己伤感。
竹桃见罢,连忙说:“郡主,过了着春寒时刻,江南就气候宜人了,好山好水的,自然对长公主身体有益处。”
司予并未听进去竹桃方才那些话,心中愈发委屈,堂堂郡主,要让做奴婢的开解。司予眼神迷茫,一双眸子比这廉价纤细雨绵还要湿润。
几日前,她还是被人宠溺的孩子,可现在倒要为了自己的未来伤神忧虑。斜雨绵绵恰似她此时捉摸不透的少女心事,心中惆怅化作一席烟雨,任其平生漂泊,寂寞又凄迷。
无人懂得她眼眸中的凄婉,连她自己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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