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向来懂事,见她去意已决,并不再强迫她留下,只是一再央求她要常常回来。

        在这里毕竟生活了八年,离开的前夜,郡主在被窝里流了不少眼泪,从此以后,他便只能靠自己了。

        伴着雪化成水的滴答声,司予度过了在宫中的最后一夜。

        她就是如此,有人在时,故作坚强;无人之时,多愁善感。

        次日晨起,眼睛还是红肿得厉害,想起昨天赵炳楠的话,她想了不少办法给眼睛消肿,可喜的是,效果还不错。

        略施薄粉,遮盖住了她憔悴的脸色,简单挽了个发髻,戴了一支双兰花素钗,一袭绿衣,温雅素然。

        她对着铜镜,静坐窗前,想起一桩往事。

        祖母在时,常常说司予,静时是处子,动时如脱兔。

        每当这时,她的皇帝舅舅便会说:非也非也,我们家郡主啊,动静皆宜,朕喜欢。

        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是无家可归之人,她又不免哭了一阵,竹桃连忙上来劝解好一会儿,才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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