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开他的眼睛,不去应答他的关心,只是垂眸问:“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赵炳楠自然知道她说的是科考一事,他其实昨日已将此事查了个清楚,只是不忍告诉她。
“科考之事,李太傅在入狱之前已经查明,他早已知道谁是幕后之人。郡主,你觉得,谁会有这权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考卷掉包?太傅为人正直清白,不与任何党派为伍。以前尚有先帝护着,如今先帝已不在,朝堂之上,怎会容忍一个不为己所用的眼中钉?”
“与沈首辅和沈太后有关。”她说这话时,好像在提两个与自己不相干之人。
赵炳楠见她如此冷静,便继续说道:“沈氏一族,在京权势滔天,沈首辅是内阁权臣,可仍需要官员巩固自己的地位,拉拢贵族大臣。科举之事,受益之人,是朝中兵部尚书的儿子,此事自然不需丞相亲自动手安排,打着沈首辅的旗号便可。”
“没想到,官场已诟病至此。老师说的对,政以贿成,鱼烂取亡,什么太平盛世,不过是幻梦一场,终究是自欺欺人。”说罢,她颤巍着双唇问:“太傅,人可好?”
“昨夜,我们之所以能顺畅进入诏狱,不是因为我殿下的身份,也不是靠金钱疏通,而是因为太傅清名,大牢拦不住他,若他愿意,那狱卒便会偷偷打开狱门放太傅出去,可太傅不愿,他宁愿死于囹圄中那片清白之地,在泥污之中躲避现世污秽。”
听到此,她已然知道赵炳楠话语背后的意思,平静地说:“他,如何走的?”
“昨天夜里,被人布袋压身致死。”
“布袋压身。”她重复着这个词儿,心中一阵阵绞痛。所谓布袋压身,是东厂专门为想杀而又不得不杀的犯人准备的,装满土的布袋压在熟睡的犯人身上,天亮气绝,杀人不见血,神不知鬼不觉。
“遍体鳞伤、皮开肉绽,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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