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炳楠朝她点点头,便吩咐人去救火,沈南慕一听是郡主府,也跟救火的人跑去了。司予也想跟着去,却被赵炳楠拉住,他那宽厚的手掌握着她细弱的手腕,虽没怎么用力却让司予觉得生疼。院内一时慌乱平息,又剩下了这两人。
“你去做什么?”他冷冷地问。
烟气随风袭来,让司予有些窒息,喘息困难。他说那话时语气如傲霜寒雪,勾起了司予的记忆,她心想:是,就是这种冷冽的感觉,第一次相见时,他便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后来那些……是装的?
“我……我去看看,竹桃……在我房中,我怕……”
她正说着,突然瞪大了双眼,说:“这火?有人想放火烧我?”
赵炳楠也被这话惊了一下,松开了那握着司予手腕的手。
她揉了揉那被握出一道道红印的手腕,一股恐惧感裹挟着司予的全身,缠绕着她的那些幽暗记忆随着张牙舞爪的火焰和眼前人深不可探触的内心蜎蜎爬出,祖母和舅舅用蜜罐堆砌而成的世界,在此刻彻底坍塌了。
柔和换了冷冽,他说:“许是最近天气干燥,别处飘来的火星,落到易燃物上,郡主放心,我会让人查清楚的。”
“查的清楚吗?”她无奈着冷笑给他看,又说:“若没有舅舅和祖母,我不知已被人害死多少了?下毒、刺杀、推我入水,我命本为草芥,任谁都能践踏了去,这郡主不要也罢,明日便跟了沈南慕去云游四方,将这情仇全抛去。”
“你是我的人,要云游也该跟着我去,跟着沈公子是何道理?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她看向他,分不清那是真话还是假意,心中一阵酸痛。远处的烟气随风袭来,入鼻后的窒息感让她喘息困难,难受地抚胸蹲下,挤出了两颗涩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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