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嗤鼻靠近那浑身血腥之人,进而是一句不带感情的询问:“太傅大人,这下可以说了吧,究竟春闱作弊之案是如何运行的,若是从实招来,或许还能留您一命,不然,这手下人下手没个准头,我可保不齐您能不能活着出去。”

        李太傅并没有咒骂宗庆,只是张着那满口是血,牙齿脱落的嘴,挤出了一句颤颤巍巍的话:“今日……进来,就没……没想着出去。”

        宗清仰头大笑两声,轻拍着手说:“不愧是大成琨玉秋霜,至高至洁之人,太傅大人名不虚传,可惜可惜。”

        “可惜……成了奸人的替死鬼。”泪混着血流入耳中,可他竟咧开嘴笑着,血洞之中隐藏的是无奈与绝望,“大成……气数将尽矣。”

        宗庆走近李太傅,伏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李太傅的嘴角开始颤抖,又听他说:“我尚有一事……求督主。”

        “何事?”

        “别……让郡主……到这里。”

        “郡主若想来,是拦不住的,你不想再见见她吗?”

        李太傅不再答,一股腥臭之味儿从胃里翻涌入喉。他是刑室之中身上最肮脏的人,却又是最洁净的那个,他闭目不再瞧这室内的污秽。

        “别让他死。”宗庆冷冽地向一旁的人说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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