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上一世的日子,云胡十分怀恋,依稀记得阿爹嘴角下面有一颗又黑又小的痔,黑痣下面插着一排白色的根须,她是最喜欢躺在阿爹身上揪着他的白胡须入睡的,有时候阿爹忙,阿母便抱着她躺在床上,用长满茧子的双手在背上挠痒痒,哄着小云胡睡觉,那样的日子美好而短暂,如今恐怕越来越远了。
到了晚上,店里似乎来了新客,老板娘正忙着招待,李老板进来的时候,云胡躺在床上喝酒。
“云姑娘,今日小店来了几位新客,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言语间多有些污秽,烦请您不要见怪,云姑娘没事的话就呆在房间里头好好休息,今晚不用特意下来陪老婆子我吃酒唠嗑,如果有需要,您跟打堂的说一声就是了,也免得您劳累”妇人恭敬地道。
“嗯,好的”云胡乖巧地回应。
房门被轻轻地合上,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听老板说话的口气,料想是来了些手脚不太干净的人,如今云泽县何时这般不干净了,阿猫阿狗也可以随意出入了。
半夜时分,屋子里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是被一阵木板声惊醒的,白天睡多了,半夜醒来怎么也睡不着,怪她鼻子太灵敏,嗅到了一股子倒霉的味道。
至于其他的,例如见义勇为的事,比如英雄救美的事,她素来是不做的,没人像她这般冷情冷血,像她一样只乐意吃酒看热闹。
如今边境告急,烧杀抢虐的事也时常发生;人心惶惶,不过前者倒是真的,后者不足为信,寻常百信哪会知晓那看起来虚无缥缈的炮弹,家里看得见的那方菜圃才是自己的心头好。
不过,如果闻匪在这的话,她料想,在美梦里,男人的形象又渐渐清晰起来,薄唇微抿,眉头轻轻皱起,一句话也不说,语气飘忽不定。
他手持长剑,推门而入,淡漠审视一圈,可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冷冷地看着,然后刀剑一转,接着房里几人应声而倒。
这时候,她就定会跑出来,“师兄,他们都死了吗?你有没有受伤?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她甚至可以做出一副标准的动作流程出来,直冲上去,一脸担忧地望着男人,用热情的,充满崇拜的眼神,再问些无关重要的事,诸如来历如何,接下来如何解决,她会激动地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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