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的时候,你也喜欢靠在吾的胸口,让吾看你的脉搏,是不是跟吾的心跳次数一样,数着数着,你也就不难过了。”

        左慈的手环住广陵王搭在胸前的手腕,感受她的脉搏。脉搏跳动如草木初发,晨日破云一般,年轻而有力。

        当彼此心跳重叠的时候,左慈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他的确是天上月。冰冷且空无一物的亘古月轮,抚泽万物。他活得太长了,太久了,也太过于透彻了。从一开始就能够看到一切的结局,那么还会选择入世纠缠吗?所以左慈只是远远地看众生一眼。看得愈破,析得越清,他也就离的越是遥远。不会产生交集,也就不会有影响和共振。

        而他带着这个孩子,太久了。久到名为“左慈”的时间中,每一寸、每一缕都有她的身影存在。

        明明能够看到她人生十年最后的结局,却还是不可控制地去关心她是否累到了,她什么时候再回来,今日又寄了什么东西回来零零碎碎的小事,最后非要为她逆天改命,重写命运。

        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去念,忍不住去期盼下次见面。无数个忍不住叠加,就是原因。

        自己离她,实在是太近了。

        她牙牙学语是自己手把手教的,还记得他捏着女世子的手,抵在自己喉头,感受声音的震动。她舞出的第一个剑花是他教的,剑锋上映衬着左慈与女世子的眼眸。下山入世,她的亲王礼服,绶带金印,是他俯下身来整理的,然后远远地站在册封典礼外,看着她一步步走进权力的中心,以一双素手搅动风云。

        左慈本来是打算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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