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锵锵耳朵里听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红灯区里东欧女的房子是500马克一个月,但不包水电和暖气。老余的房子虽然全包,但一个月要700马克。自己平时应该就是上课和打工,一个月的水电费应该用不了200马克。两边的地理位置差不多,说起来东欧女的房子离市区和大学似乎还更近一些。只是东欧女那没有网络,练习口语估计也不太可能。

        董锵锵过不去的心坎其实是住在红灯区里,房东还是从事特种服务行业的人,对一个从小接受传统文化教育的人来说,心里难免会膈应。但大学学生宿舍要注册后才能申请,还要等几个月时间,私人学生宿舍贵还只能短租,思来想去,东欧女的房子即便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目前看来相对便宜的住所。

        他想起离家前父母的话:生活总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永远需要你去承受,向一切暂时无法改变的事妥协。

        “喂?你还在吗?”电话里传来陆苇的声音,“我马上得回去工作了,你自己考虑考虑吧。如果你想通了,现在去和老余说也没问题。”

        “好的,谢谢你,陆苇。”董锵锵客气道,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

        再次站到河马大街54号的董锵锵,心境已和昨天大不一样。

        在心里想好见到东欧女要说的话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轻敲了两下楼门,然后又是两下。

        过了大约十几秒,一个细嗓子的男声在门里用不利索的德语应道:“谁?”

        “我找……”董锵锵突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东欧女的姓名,他灵机一动,“jyan。”

        楼门嘎吱吱地打开,一个带眼镜、穿睡衣的矮瘦白人男子站在董锵锵的面前。

        “找谁?”他的德语听起来也带着东欧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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