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盯着戴尔蒙看了半天,他视线一回笼,便看到戴尔蒙在用唇语无声的威胁他——

        再看就把你的眼珠挖掉!

        “看着我!”兰登同时也厉声训了斥海德:“过来服侍我!”

        海德抖了抖,利索地爬向兰登,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耳廓渐渐染上了红晕。

        “我该……”海德垂着头,注视着床上的一块褶皱,低声道:“我该怎么做?”

        一阵疾风袭来,海德看见兰登做了个抬手的动作,他下意识地认为兰登要揍他了,马上闭上了眼睛。

        可没有巴掌落到他的脸上,那只冰冷的手停在了他的下巴处,然后轻而易举地抬起了他恨不得要缩回想象中的壳里一万年的脑袋。

        “看着我。”兰登威胁地命令他:“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海德睁开眼睛,逼自己看向兰登。

        “很好。”兰登收回了举着他下巴的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顶。

        那触感冷飕飕的,活像被埋在雪地里几天几夜的冻尸的温度,海德没有一丝被安慰或鼓励到的感觉,也是,他毕竟是个人,不是一条被摸摸头就会开心地摇起尾巴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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