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对我们,我们也如此对他,甚至默契的避免直呼他的名字。不过仅凭我对恩斯特稀少的了解也能分辨出他尖叫的声音不太对劲儿。
恩斯特的呻吟有点暧昧。
我们都没说话,隔了好一会儿,贝卡和柳德米拉率先憋不住,吭哧吭哧地笑了出来。“我的天啊,你在操一只兔子。”贝卡说。
“兔子可发不出这种声音,”柳德米拉掐住卷发男孩还带着稚气的脸颊,让他年轻湿润的嘴唇嘟成一团,“好孩子,说说看,他叫起来像什么?”
真奇怪,明明我刚刚才听到他介绍自己的名字,现在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起初我还努力记住每个卡扎罗斯味儿浓重的名字,威尔汉姆,海因里希,洛塔尔,乌尔里希,埃尔温,弗洛里安,等等等等。可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我也疲惫了。囚犯们来了走走了来,有的被挑走,有的调到劳动营,有的被处死,有的被被送给卡季卡,除去那些很有特色或是长久没人要的战俘外,大多只留下模糊的面孔,在记忆里融成了极其相似的一张脸。如果你要我描述沃尔夫冈·伯恩德我记得他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叫沃尔夫冈的人或阿尔弗雷德·哈克斯还是哈恩,我只能说“很普通标准的卡扎罗斯男人”,除此之外再无半点记忆。我所有困惑相悖的柔情和爱都给了家里那两位或郁郁寡欢或唠叨操心的卡扎罗斯人,工作也因此局限成了工作。我依然有性欲,依然会和姑娘们在午餐时或是巡逻时讨论哪个区新来了一块嫩肉,但他们对我的意义无限接近于零,甚至不如我亲手掐死的士兵---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到生命从手中流失,我还记得他棕色的眼睛如何一点点失去光彩,在身下搏动的双腿如何瘫软,我甚至还记得他在打斗中意识到我是个女人后的惊诧和他尸体焚烧的味道。然而我也仅仅是记得,没有愧疚,没有兴奋,没有好奇。
阿洛伊斯!
我想起来了,他叫阿洛伊斯。
阿洛伊斯惶恐的看着恩斯特勾住身子喘息。金发上校不再求饶,只是瞪大眼睛咬紧牙关,屏住呼吸,努力吞咽尖叫,我几乎能看到被心脏蓬勃泵动的血液如何违背心智,将那满怀恶意的药物带进每一个角落,在神经上留下无法愈合的诅咒。阿洛伊斯不是处男,就算曾经是现在也不是了。他望着恩斯特的眼神懵懂而迷茫,鼻子下还沾了一抹鲜红的血液,能叫最残忍的屠夫心软。
“像......”,他眼神飘忽不定,几乎要落下泪来,“像个女人?”
看来阿洛伊斯不是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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